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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秦衍直起身稍稍后退了一些，没再和以前一般放肆，客气得倒让李歌城有些不舒坦。“我那里还有许多这样的书，要看吗？”

　　“不用了，本就是打发些时间的。”李歌城手指抠着书卷，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，可唯独耳根的一点嫣红泄露了眼前人的思绪。

　　秦衍颔首没有再说什么，看起来像是放弃了。

　　经历了下午的事，李歌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秦衍见李歌城没有出声赶自己，巴不得和她待在一块儿。于是乎，两人就这么默默待着。晃晃悠悠的烛光下，重叠着两人的影子。

　　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蜡烛泪始才溢出一点，红艳艳的一滴。

　　“时间不早了，走了。”秦衍说着，身形却是一动未动。

　　李歌城等了许久没听见秦衍走的动静，忍不住回头看他：“还不走？”

　　秦衍轻轻地笑着：“走了。”

　　李歌城转回身去，静静地阖上书本，一口气还未舒完，猛然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似的倏地扭过头，面上带了一丝羞愤：“秦衍！”

　　本该离去的秦衍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眸色深深地看着李歌城，而李歌城那羞愤的一眼让他心里又酥又涩，无奈地举起双手放在头的两侧。“罢了罢了，我真走了。”

　　烛光静静地颤动着，从来没什么声息，也从来不会言语，只是记录着流光的斗转星移。

　　李歌城坐在太师椅上，注视着终于溢出烛泪的烛台，试探性地出声：“秦衍。”

　　没有人回答。

　　李歌城忍不住回头看去，挂着山水画的壁上只有一个影子，静默无言。

　　秦衍看着屋檐下的光随着一道暗影的靠近陡然熄灭，搓了搓手，仰头望了眼被薄雾笼罩而显得朦胧的月华，脚尖轻点，余地只留一声轻叹。

　　之后的几天，因着何家和秦家的采纳之礼，何子安找秦衍的次数更多了，脸上常挂着甜腻腻的笑，看了让人发齁。而每次看到早朝一看到秦衍，李歌城都会下意识撇开眼神，随后茫茫百官中便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。两相对比之下，秦衍的脸色越发难看，周身的气息也阴沉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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