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惶恐
把燃烧的柴火插在门旁的门闩的位置，就着火光，少年洗起了衣服。
少年的衣服和父亲的衣服勉强看出来是同款的衣服，虽然是亲子拓展营发下来的大路货，却出乎意料的结实。一路上跌爬滚打，都没有破损。
儿子上衣的领口内侧同样缝着一块白布：齐霁。
——
这个房间跟隔壁熬糖的房间一样，一小半是以原生的岩石为墙体和承重的。
从房间里面的一角，一条小小的水流泄流而下，然后从地板某处留了出去。
上面和下面的出入水孔都不大，恐怕只有液体的猫能穿过去了，人是断断过不去了。
每次洗衣服的时候，齐霁都会把舱门开着。
从水孔穿过的不止有小溪，还有若有若无的呜呜咽咽的风。
进入这个房间，就如同进入另外一个世界。
死寂，黑暗，仿佛未知的存在酝酿着什么，呼唤着什么。
想到这里，齐霁不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——
齐煜已经在主舱里点上了柴火。观察窗上的百叶合上了，上面还遮上了用树皮临时制成的盖子。
看着儿子拿着洗好的衣服走向熬糖房，齐煜收好今天的成果，从窗前站了起来。
“我拿去晾，你吃点东西”
少年停下来，拎着湿哒哒的衣服，转向他，嘴角斜起一个笑容。
“老头，平时没见你这么积极啊？无事献殷勤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要我帮你洗袜子？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。糖差不多可以灌了，我去收拾下。你吃完了早点睡觉，明天我们去把那鹿肉锅子抓回来。”
“嗯！”少年眼睛一亮，“那你早点弄啊，我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少年把手中的衣服递给父亲，却见父亲皱了下眉头，走到空处一拧，噼里啪啦的出来一地的水，走进了熬糖房，随后那里传来了很大声的“啪”“啪”“啪”几声。
少年疑惑的转了下头，不解的啃起了手中的干粮，又硬又难吃，就水吞下去又咸又甜的几口，就钻进睡袋里，不一会睡袋里传出了均匀的呼声。
看来在梦里，少年已经遇到久违的鹿肉锅子了。
——
加够了炉子里的柴火，关上熬糖房的舱门，齐煜回到主舱，主舱里里漆黑一片。
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手上几个空着的干粮罐，行走间还可以听到罐子里面“索索拉拉”的声音，好像装了一些玻璃碎片。
齐煜走到主舱门口，检查了下门闩，侧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，在门口几个位置放下罐子，回到自己的睡袋里。
儿子仿佛觉察到了父亲的到来，蠕动着睡袋往父亲身边靠得更紧了。
父子俩的睡袋并排，睡袋的下面铺着厚厚一层树皮，空间里还留着熬糖的温度。
夜晚不会太冷，只是太静，太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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