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省亲
省亲的队伍从朝华宫门口排到了宣仪门侧门，皇后省亲，萧冽给足了她体面。
我跟着云瑶的步辇到相府门口的时候，一行人已经恭恭敬敬候在门口了，我扶着云瑶下辇，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，并没有林氏，想必是病得不轻。
“父亲不必多礼，请起。”云瑶虚扶了一下。
“多谢皇后娘娘，午膳已经备下了，娘娘是否先用膳？”云城示意云瑶前往主殿，云瑶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不必，本宫先去看望母亲。”说着，带着我往林氏居住的烟霞院走去。
刚进院子，一股浓烈的中药味便涌进鼻腔，云瑶将手帕放到鼻前，我环顾院子，两个小丫头在院内熬着中药，另外两个丫头在廊下打盹，却没见常年伺候林氏的夕月和夕照。
“放肆！”我斥道。
几个小丫头急忙跑过来跪倒在地，“奴婢不知道皇后娘娘驾临，请皇后娘娘恕罪。”
云瑶看着这几个陌生的面孔，问道，“平时伺候本宫母亲的，不是你们吧，夕月和夕照呢？叫他们过来回话。”
“这……”几个丫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。
“皇后娘娘面前要大声回话，支支吾吾成何体统。”我指着一个年纪稍大的，“你来说，如有隐瞒，立刻拖出去发落到花楼里。”
那丫头咚咚磕了两个响头，结结巴巴的说，“奴婢是原先是庄子上的，月前才调过来伺候夫人，老爷说夕月和夕照到了年纪，放出去回乡嫁人了。”
云瑶有些不可置信，是了，夕月和夕照是林氏买回来的丫头，无父无母，何来回乡一说，如此看来，林氏的病，真正蹊跷。
云瑶推开虚掩的房门，里面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。我搀着云瑶向床前走去，只是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，面色蜡黄的人，什么病，能让一个健康的人短短一个月，形如枯槁。
“母亲……”云瑶颤抖着伸出手，拉住林氏的手，那双手原本纤细，丰腴，如今只剩一层枯黄色的皮包裹着骨头，看上去十分骇人。
林氏猛地睁开眼，茫然地看着云瑶，随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眼睛因为充血变得猩红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娘娘，夫人好似说不了话了。”我拿起一旁墩子上的手帕，擦了擦林氏嘴角流下的液体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怎么会……”云瑶捂着嘴，“我走时她还好好的……”
我看着林氏，我虽然对她没有实在的母女情分，但也感激她这些年照顾我，虽然不是体贴细微，却也让我衣食无忧，让我跟着云瑶一起读书明礼，如今她唯一的女儿成为一国皇后，她却……
“娘娘。”我拉住云瑶的手，“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，当务之急，是查出夫人到底什么病症，才好对症下药。”
“对对，你说得对。”云瑶这才缓过神来，从腰间掏出她的玉佩交给玉可。
“去，请太医院院判来，就说是本宫的旨意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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