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
　　我妈醒了。

　　她看见陆景舟站在走廊里，叫我：“晚晚，景舟来了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“你让他进来。”

　　“妈——”

　　“让他进来。”

　　我走出去，对陆景舟说：“我妈叫你。”

　　他愣了一下，站起来，整理了衣服，走进病房。

　　“阿姨。”

　　“景舟，你瘦了。”

　　“最近工作忙。”

　　“你坐下。”

　　他坐在床边。

　　我妈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　　“景舟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晚晚的事？”

　　他没说话。

　　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晚晚从小到大，只有受了委屈才会不说话。她昨天一天没怎么说话。”

　　“阿姨——”

　　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　　陆景舟低下头：“我把阿姨的化疗钱，转给了别人。”

　　我妈没说话。

　　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

　　我妈还是没说话。

　　过了很久，她开口了：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
　　“我的前女友。”

　　“你还跟她联系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“多久了？”

　　“四年。”

　　我妈闭上了眼睛。

　　“阿姨——”

　　“你出去。”

　　“阿姨——”

　　“出去。”

　　陆景舟站起来，走出病房。

　　我妈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
　　“晚晚，你过来。”

　　我走过去，蹲在床边。

　　“妈。”

　　“你想好了吗？”

　　“想好什么？”

　　“跟他过，还是不过？”

　　“不过了。”

　　“想好了？”

　　“想好了。”

　　“那妈支持你。”

　　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
　　“妈不怕死。妈就怕你受委屈。你要是为了妈的病，勉强自己跟他过，妈宁可不治了。”

　　“妈——”

　　“我说真的。你要是觉得还能过，你就过。你要是觉得不能过了，你就离。妈这里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
　　我趴在她床边，哭了。

　　她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，像小时候一样。

　　“不哭了。哭什么。妈在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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